saya__长歌当哭

俗世乐土,悲苦人间

《再见,你的女孩》(龙族/路绘、楚路)

再见,绘梨衣。
樱花盛开到凋零只有短短七日,昔日的美好却会让一些人放在心里惦记一辈子。
再见,女孩。

冷淡未必冷感:

 离开日本东京时,路明非和来时一样在专机上睡得像头死猪,他疲惫的登了机后歪着头靠着座椅就沉沉地睡去了,所以他不知道,坐在他身边的楚子航无声无息地把他靠在座椅上的头轻轻地搬向自己的肩膀。


恺撒沉默地注视着,没有说话。他们这一路上走过了太多坎坷,还能活着说是幸运实不为过,但是这种幸运完全没有另他感到丝毫的自豪。飞机正平稳地驶向他们的学院,外面的天空依旧很蓝,似乎几天前他们所面对的那场世纪浩劫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真死了,象龟死了,象龟的弟弟也死了,就连昂热为数不多的怪物小伙伴都死去了,太多太多的人死于这场早已预谋好的浩劫,对面的路明非明明睡着了,却还是露着那么痛苦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临死之人不甘于自己的无力一样,那样愤慨又那样无奈。


是了,他难过,楚子航那个冷血动物也难过,然而他们的难过加起来都抵不过眼前这个即使睡着了也掩盖不了自己表情的衰仔。


因为有个女孩也死了,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死掉了。


路明非在做梦,但他又觉得自己是醒着的,他甚至知道楚子航把肩膀借给了自己。可是他又无法醒来,因为他的脑海中全是那个女孩,那个他承诺了要保护她,却让她死了得女孩。


“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04,25,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
“Sakura最好了。”


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楚子航感到了自己肩上越来越湿,但是他没有去看,他只是端坐着,像个无声的武士。


人这一生中会遇到多少个重要的人,没有人知道,路明非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对他说世界很大,而他一本正经地告诉告诉女孩世界多大取决你认识多少人。女孩是个很好的听众,她乖乖地坐着,认真地听你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论你说的是否正确,她都认为你是对的。她是个小怪兽,却像小动物一样生涩而腼腆地一点一点靠近你,那么近,她却爬了那么久,然后她张开双臂拥抱你,好像拥住了整个世界。


是啊,她就是那样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你,怕你拒绝,所以她爬了那么久那么久,因为如果你拒绝了她,就是世界拒绝了她,因为对她而言,你就是她的世界。


她喜欢着你啊。


路明非想自己大概是醒了,因为他感到自己脸上全是湿的,可是他不愿睁开眼睛,他害怕,一旦睁开眼睛,眼泪就真的再也收不住了。


从未如此的后悔过,如果自己再果断一点,坚强一点,或许那个女孩就不会死了。他握住拳头,指甲钳进了肉里,而他却感受不到疼痛。再也不会有个女孩怯怯地躲在你身后握着你的手,再也不会有个女孩给你发着无穷无尽的简讯,也再也不会有个女孩把你当成她的整个世界……路明非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的坠入深渊,痛彻心扉。


前所未有的悲伤席卷了他整个思绪,他惊奇地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强烈的情感。世界很大,而他的世界很小,可如今这个小小的世界变得更小了,因为里面有一块最重要的地方消失了。而那是唯一一块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地。


没错,绘梨衣就是那块天地。因为只有绘梨衣是他的女孩,只属于他的女孩。


什么样的女孩才能称之为你的女孩?那个女孩可以认识很多人,也可以只认识几个人,可无论她认识多少人,她的眼里真正映出的始终只有你一个。


而如今那个女孩死掉了。
已经没有人会为了只是想让你留下来而不惜花掉一个亿。
也不会再有人因为你的一颦一笑而心绪起起跌跌。
当然,同样不会有人把你无可厚非化名当做这世界上最挚爱的语言。


“Sakura最好了。”


女孩真是傻啊,你把她认错了人,给了她错误的拥抱,她却以为那是爱,于是她就用全身心的爱去回应你。真是傻啊,然而就是这样的傻女孩,此刻占据了路明非全部的心绪。


可即使他把最后的1/4都给路鸣泽,绘梨衣也不会活过来了。


人总是这样愚蠢,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后又后悔莫及。所以才会这么难过,难过到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我想再勇敢一点,坚强一点,因为我想保护她。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只留下末亡人在悲伤哭泣。


飞机停了,他们已经到了安全港,没有人可以再威胁他们的生命了,但是无论是恺撒,还是楚子航都感觉不到回归的喜欢,更别说此刻的路明非了。


他们都太累太累了,日本一行无疑带给了恺撒小组无尽的经验和成长,而他们却支付了无与伦比的代价。那些代价太过沉重,沉重到这一生都无法忘怀。


楚子航轻轻地抱起路明非,这个动作让恺撒看得一愣,他很少看见一个杀胚能这么温柔,而此刻的楚子航确实是温柔的。他甚至小心翼翼地遮住了路明非的脸,他知道无论是路明非自己,还是恺撒这个组长,以及他自身,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得路明非此刻的状态。


这个衰仔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太多太多,不同于他刺死耶梦加得的感受,路明非是真正失去了一个女孩,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女孩。


楚子航抱着路明非走得很稳,然而他每走一步就觉得沉重万分,而这一路上,他们究竟走了多久,又失去了多少。无从计算,他们是屠龙者,却也同样是踏着无数人的尸首走到了今天,这样的路太过艰难,而他们却不得不走下去,因为一回头,看见的就只有地狱。


路明非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他听到外面响起很多掌声,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了学院,他们安全了,然而路明非却不想看到任何人的脸,或者说他不想任何人看到他的脸,于是他把头埋在楚子航的衣服里,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想不能再弄脏师兄的衣服,可是无论走到哪里,听到什么,他想到的始终都是绘梨衣,于是眼泪止不住外涌。


真他妈没出息啊。


他闭上眼睛想抑制无法控制的眼泪,却在闭上眼睛的瞬间看到了那个女孩,她穿着自己买给她的漂亮裙子,脚上登着自己买给她的罗马高跟鞋,头发用白色的发带高高扎起,美丽的脸上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却在转身看到自己的瞬间露出了满满的喜悦。


她没有说话,然而脸上却毫无保留的展现着自己的情绪。
那是看到喜欢之人才会展露出的表情。


路明非仿佛看到了绘梨衣拿出那个小小的本子,上面写着:“想和Sakura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可是绘梨衣死了,本子也没有了,自然没有人会说:想和Sakura一起去更多的地方。


人生很长,那个女孩被囚禁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那么久那么久,人生又很短,她跟着路明非一起的日子短到只有几天,然而这短短几天却是她生命中的所有。
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路明非。
因为她喜欢他。


后悔吗?后悔。
为什么?
因为想带她去更多的地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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